第9 章 不为人知 (第1/2页)
“尊敬的大人,你也是为聆听圣音而来的么?”
罗爱民看着眼前的人行礼,哪怕眼前的大明人护卫如云,罗爱民也不觉得有什么,他的骄傲就是如此。
因为他的师父是罗如望,是神的使者。
在神宗三十一年,传教士罗如望和郭居静一同接待了前来拜访的徐大人。
徐大人认为西方经院哲学逻辑严密、推理清晰,远胜如今的儒佛的含糊辩论。
在经历了严格的“避静”反思后,认定这是一种“真正的真理”,决定正式受洗。
罗如望在金陵为翰林徐光启大人施行洗礼。
所以,罗爱民不怕眼前人,他认为眼前之人不算什么。
徐光启,李之藻,杨廷筠合称“圣教三柱石”。
李之藻二十六年进士,曾任南京工部员外郎、开州知州、太仆寺少卿。
杨廷筠担任过监察御史、顺天府少京兆、江苏学政,在这江苏,门生弟子无数。
也正是因为朝中有人,短短数十年,整个大明有教堂二百多座,且多在南方。
悄无声息中,它们已经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余令看着眼前的“教堂”,不得不感叹这些人真的很聪明。
为减少文化隔阂,教堂和江南传统民居样式融为一体。
可到了里面,就是另一个天地。
穹顶、五彩玫瑰花窗,在屋舍的空间布局注重庄严,站在里面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渺小感。
其实,这一套和寺庙的那一套很像。
“神宗十三年,广东肇庆,罗明坚和利玛窦修建了仙花寺,这是第一座教堂,现在是天启七年......”
李定国掰着指头算了一下。
“也就是经过四十二年,如果按照只有两百座教堂来算,平均每年建立五个教堂,这还是按少的算的.....”
(有兴趣的书友可查一下“许甘弟大”和潘国光这两人,常见的记载是她资助建造的教堂“达四十余所”,或“不计其数”,为教会的推广立下了汗马功劳,被称为教会之母。)
李定国猛的一愣。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传播速度太恐怖了,问题是,一直在读书学习的他竟然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这么快?”
余令没说话,身后一人站出身,继续道:
“如果在神宗四十四年没发生那个事让他们伤筋动骨,他们会更多!”
“啥事?”
“南京教案一事。”
见众人看来沈跃继续道:“我的父亲连上三道《参远夷疏》,指责传教士借濠镜澳输送经费、刺探军情,图谋不轨!”
沈跃猛的吸了口气。
“我父亲在奏疏里说,他们“不祀祖宗”、男女共处一室,借西历之名来“变乱道统”,堪比白莲教!”(《参远夷疏》)
这个事余令知道,小老虎跟自己讲过。
沈㴶的奏疏引发了朝野大论战。
徐光启上《辨学章疏》辩护,杨廷筠著文辨析正邪,吵的不可开交。
沈㴶是一个有胆子的。
在未等到朝廷批复的情况下,沈㴶先斩后奏,派兵查封教堂,逮捕了南京的传教士王丰肃,教堂被毁,传教大业也遭受打击。
很明显,很多人都认可沈㴶的所作所为的。
因为,这场打击一直持续到天启元年沈㴶被撤职。
沈㴶被撤职后,这些教派再次进入了蛮横生长期,直接冲到了山东。
南京教案发生后,里面的的关键人物王丰肃改名高一志,抵达山西绛州传教,获得当地士绅韩云、段衮等大力支持。(崇祯十三年死,建教堂五十座。)
余令小声的把知道的这些给李定国快速的讲了一遍。
李定国掰着指头又算了算,然后猛的抬起头。
“也就是没四十多年,他们用三十八年造了两百多?”
余令点了点头,事实的确是这样。
“先生,建造教堂需要钱,传教需要钱,衣食住行需要钱,他这些外来的和尚哪里的这么多钱?”
“你果然聪明啊!”
余令自认为自己不差,两世为人的经验在京城混。
如果没有遇到老爹,余令觉得自己一定会悄无声息的死在京城。
这还是在语言,习俗熟悉的本土环境的情况下。
可问题是,外来的传教士,在没有“过所”,还不熟悉语言,习俗的情况下。
一个外来教派,在崇信道教和佛教的地区,改变了很多人世代以来的信仰,用了四十年直接在江南教堂遍地起。
外来的和尚真的会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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