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北区火山 (第1/2页)
裂隙另一端的空气是烫的。刘叙白从裂缝中侧身挤出来的时候,第一口呼吸就感觉到了灼烧——不是火焰直接烧在皮肤上的那种疼,而是空气本身被加热到了一个接近沸点的温度,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往肺里灌热水。他立刻用灵力在口鼻前凝了一层薄薄的隔温层,抬头看向前方。
秘境北区和他们之前穿过的星渊荒原完全是两个世界。星渊是冷的、静的、被银蓝星光浸泡的墨色荒原,北区却是一片正在燃烧的大地。视野尽头,三座活火山呈品字形排列,火山口不断喷涌出橙红色的岩浆,顺着山体往下蜿蜒流淌,在黑色的晶质大地上切割出无数道发光的火河。火河之间的地面被岩浆反复侵蚀覆盖后形成了层层叠叠的火山岩壳,有些岩壳还在缓缓蠕动,底下是尚未凝固的新鲜熔岩。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另一种更古怪的气息——像是极高温将某种灵力结晶蒸发之后混在空气里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被这股气息轻微扰动。
天空的颜色也和星渊截然不同。星渊的天穹是彻底黑暗的,只有那条银蓝光河横贯南北。北区的天穹却被火山口喷出的火光染成了深橘红色,光河的银蓝星光在这种背景下反而变得极其暗淡,只剩一道极细的淡蓝色虚线悬在极高远处,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它已经消失了。
“涅槃火种就在这三座火山中的某一座里。”苏清欢将拓片翻开,拓片上关于涅槃火种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行字,但每一行都让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一分,“远古三至宝的最后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从未被任何人带出过秘境的至宝。拓片上只说它以‘极火之核’的形态存在于火山深处,能重塑修士的根骨——不是洗髓伐脉那种低层次的改善,是从本源上改变一个修士的灵根资质。但所有试图靠近它的修士都会被火山内部的极火屏障逼退,金丹后期以下沾之即焚,没有任何例外。”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火山口正在喷涌的岩浆,“但拓片上没有写极火屏障的具体范围、温度上限和衰减周期。”
“那不就等于没说。”陈砚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他的衣领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沾之即焚还怎么拿?”
“薛凝的遗言里提过一个细节。”刘叙白忽然开口。他从怀中取出薛凝留下的第二枚星核碎片,碎片上的银蓝荧光在火山地带的高温空气里变得比之前更亮了几分,“她说——‘炉与剑非人能驭’。星骸炉触之即焚,碎星剑近者无一生还,但她没有说涅槃火种不可碰。她只说了炉和剑不可碰。如果涅槃火种和炉、剑是同一级别的至宝,它的获取方式应该也遵循同源规则——用星核碎片作为共鸣钥匙。”
他将星核碎片握在掌心,朝最近的一座火山口走去。越靠近火山口,空气的温度越高,隔温层被高温挤压得越来越薄,皮肤表面开始感到明显的灼痛感。脚下的火山岩壳踩上去会发出咔咔的碎裂声,裂缝里立刻涌出橙红色的岩浆,岩浆沿着岩壳边缘流淌时才看清楚,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地底岩浆——岩浆里裹挟着密密麻麻的细碎光点,每一粒光点都是一颗被极高温熔融后重新凝结的灵矿微粒,在流动时拖出无数道微小的灵光尾迹。
“灵源岩浆。整座北区的地下灵脉在火山活动下被全部熔成了这种高浓度的灵源岩浆,这里的灵力浓度比其他区域高出至少二十倍。”苏清欢用剑尖挑起一点岩浆,看着岩浆在剑锋上迅速冷却凝结成一颗极小的淡金色晶粒,又补了一句,“但这种浓度的灵力,对于试图吸收它的修士来说是致命的。经脉承受不住这么高密度的灵力冲击,筑基期的经脉会在短时间内被撑裂。”
墨渊把最后三只还能飞的铜燕全部放出去探路,燕群在火山口上方盘旋了一圈,传回的阵盘数据让他的脸色变了。阵盘上显示的温度从火山口边缘到山体内部呈指数级攀升,最靠近火山口中心的位置,温度高到他的探测阵纹直接烧断了。他把阵盘往怀里一揣,将颈窝里的幼鹤交给齐霜,自己挽起袖子:“我的铜燕飞不过去,就得有人走进去。我和齐霜走左边那座,温若水带人走右边那座,正中间最烫的那座留给你们流云峰自己啃。”
刘叙白点了下头,将碎星剑从墟市空间里重新取出来。右手斩风剑,左手碎星剑,两柄远古至宝级别的长剑在他手中同时发出截然不同却互补的剑鸣——斩风剑的淡金剑芒在高温空气中拖出一道笔直的弧光,碎星剑的银蓝星光则在地面的岩浆反射下闪烁不定。两柄剑的剑脉与他丹田里的剑心种同时共振,剑格上的火环在接触到火山口涌出的第一波热浪时猛然一亮,一层极薄的金色火罩从火环上自动展开,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温度骤降——不是火环在制冷,而是星骸炉的火纹主动吞噬了扑向他的极火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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