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爱恨 (第1/2页)
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来得直接。
容寄侨怔愣的往后退了一步。
走廊尽头客卧的门开了。
段宴从里面走出来。
他整个人靠在客卧的门框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隔着几米的距离,落到了容寄侨的身上。
“你要是睡不着。”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话,“那我们可以这个点谈一谈。”
段宴就这么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不催,不逼,也不走近。
好像是料定了容寄侨会乖乖回去。
容寄侨的喉咙艰涩地滑动了一下,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松开。
认命的回了自己的屋里。
但容寄侨根本不可能睡着。
她坐到床沿上,两只手撑着床垫边缘,指尖抠进了被单的面料里。
容寄侨的心跳依旧跳得极快。
那剧烈的鼓动声在静谧的卧室里被无限放大。
段宴就在隔壁。
这个令人窒息的认知,比任何悬在头顶的利刃都更让她觉得发疯。
她根本摸不透他究竟想做什么,不知道他到底在等待着什么。
更不知道当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以后,她该拿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个整整三年没有见过的男人。
太陌生了。
这和三年前在机场,那个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发誓说会恨她一辈子的段宴,简直判若两人。
……
伦敦四月的黎明来得早。
六点刚过,淡青色的光就从天边一点一点渗了进来。
容寄侨彻底放弃了入睡。
她就这么睁着眼不知道多久。
直到门板被人轻轻叩了两下。
容寄侨浑身一僵。
段宴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起了吗?早饭好了。”
这让容寄侨甚至有一种这三年之间的事情都从未发生过的错觉。
仿佛两人还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她仿佛还是曾经那个害怕被揭穿真相、患得患失的容寄侨。
容寄侨也知道段宴都追过来了,自己根本不可能缩在房间里当一辈子鹌鹑。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卧室。
客厅里已经完全亮了。
窗帘被人拉开,泰晤士河的晨光铺满了整个空间。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是一顿堪称丰富的中式早餐,几碟小菜,还有一盘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容寄侨站在餐桌旁边,没有坐下。
段宴从厨房方向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小碟菜,搁到桌面上。
“坐。”
容寄侨机械般拉开椅子,坐下了。
整个人僵得像是被人焊死在了椅子上。
段宴在她对面落座。
看着她。
容寄侨低着头,捏着勺子的动作僵硬,一口吃的都送不进嘴里。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挂在自己脸上,像贴了一片烫人的膏药,撕不掉也躲不开。
段宴大概是意识到了容寄侨吃不下的原因。
他把视线挪开,垂下眼去,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
不再看她了。
但容寄侨实在吞咽不下任何食物。
僵持几分钟后,她干脆将手中的筷子搁置下来。
容寄侨强迫自己抬起下颌,试图让视线显得不那么躲闪不定,但嗓音深处还是泄露了几分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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