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叛徒现身 (第2/2页)
秦长生凝睇遥天。
秦长生扎根榕下,身形岿然,
无边神识铺展开来,弥覆整座终南仙脉,
山中诸人气机纤毫毕现,历历在目。
独有凌波子气机,萦回飞瀑水幕之间!
泉声喧豗,独他呼吸促促,
似身负千钧重责,暗耗真元,隐忍万分。
秦长生神识穿水破雾,直抵瀑后水镜秘境,
窥见其人端坐石前,横琴于膝,面上神色淡然无波,宛若无事。
然素白弦丝之上,早被掌心沁出的冷汗浸透,濡湿黏腻,藏尽万般焦灼。
长生敛回神识,寂然不动,未扰其潜隐之行!
他心知,凌波子蛰伏多日,今夜必动!
子时甫过,终南忽生夜风。
风势不猛,携九幽极北之寒,穿林越壑,穿松渡柏,
发出呜呜咽咽的萧瑟悲声,恍似孤魂夜泣,凄清彻骨。
秦长生倏然开眸。
水帘古洞内,沈砚仍倚石壁沉眠,怀藏短剑,安稳无扰。
殿顶之上,冷云子身形乍起,凝眸东方沉沉夜空,似察气机异动。
瀑前凌波子,已然起身。
其行极轻,踏石蹑踪,落地无声。
收琴入囊,将随身古琴负于身后,宽袖一展,摸出一柄寸许短剑。
此剑通体黝黑,无辉无芒,形如蛰伏暗壑的玄鳞毒虺,森煞内敛。
他步出飞瀑水幕,循幽幽山道,悄赴水帘古洞。
堪堪行至山道曲径转折之处,一道青袍身影孑然立在月下,正是秦长生。
凌波子脚步骤顿,身形僵立。
月华铺地,清辉朗朗。
三步之外,秦长生青袍临风,
早已在此伫候多时,洞悉一切!
凌波子面上血色尽褪,唯独双目灼灼,
“秦长生动尊。”
“凌波道友。”秦长生温声相询,
“更深夜寂,道友不赴清修安歇,夜半潜行欲往何方?”
凌波子默然片刻,长叹一声:“仙长洞彻玄机,应知晚辈去向。”
长生颔首,神色坦然:“贫道早知。”
凌波子唇角微颤,似啼似笑:“仙长自何时窥破晚辈行迹?”
长生道,“彼时道友借琴音秘语,暗通山外同党。
凡耳俗识无从辨识,贫道神识通天,早已听闻。”
一语落地,凌波子面色愈发惨白,心神剧震:
“既早知端倪,仙长为何隐而不发,不曾当场揭穿?”
“贫道欲观其变察其心,究其始末。”
长生眸光澄澈,“更欲探清道友身後隐秘势力,查清天外邪魔祸乱根源。”
凌波子俯首望月,清辉映面,眉目清俊,
不过三十许修为,本该道途坦荡,意气凌霄,
此刻却满身疲惫!
良久,他才低低开口,语声沉若游丝:
“碧落宗三百年前,被邪魔余孽暗中渗透,
以致门中根基溃烂,内里蛀空。
昔日昆仑海眼封印逐年松动,并非天道自然之变,实乃宗门奸贼蓄意为之。
彼辈私开海眼禁制,纵天外邪魔余气入世,祸乱尘寰。”
“先师羽化之前,亦曾秘授晚辈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