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日常的修炼 (第2/2页)
“他会回来吗？”
“会。他身上的干粮只够吃一周。吃完了就回来了。”
“他回来之后，能不能让他留在龟仙屋？”
“他留不住。他不是那种能在一个地方待很久的人。”
林川看着远处的海面，海面上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点。
“界王，我睡了。”
“睡吧。明天布尔玛来了，有你忙的。”
通讯断了。
林川靠在门框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太阳还没出来，布尔玛的车就停在了龟仙屋门口。车顶上绑着几个大箱子，后备箱里也塞满了，连副驾驶座上都是东西。
“布尔玛！你装了多少东西？”孙悟空跑过去，趴在车窗上。
“你们要的都在里面。还有我自己要的。”
“你自己要什么？”
“不告诉你。”
布尔玛下了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拖出一个大箱子。箱子很重，她拖得很吃力，孙悟空一把接过来，单手提着走进了屋里。
“这个箱子是肉。”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箱子上写着‘肉’。”
布尔玛低头一看，箱子上确实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肉——冷藏”。
“我什么时候贴的？”她自言自语。
其他箱子也搬了进去。一箱牛奶，三箱饼干，两箱可乐，一箱书，一盒彩色笔，一个新奶瓶，一盒新茶。还有一个箱子，上面没贴标签，谁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个箱子是什么？”孙悟空蹲下来，想打开。
“别开。那是我的。”布尔玛把箱子搬到了龟仙人屋里。
“师父的东西？他不是说不要吗？”
“他说不要，我没说不要。”
孙悟空挠了挠头，不再问了。
午饭是老乌龟做的，红烧排骨、清蒸鱼、炒青菜、番茄蛋汤，跟饯行那天一模一样。布尔玛吃了两碗饭，说那美克星的事她在电话里听了个大概，要林川从头讲一遍。林川讲了。从降落那美克星开始，讲到大长老开发潜力，讲到基纽特战队屠村，讲到贝吉塔抢龙珠，讲到神龙把弗利萨传送到宇宙的另一端。他讲得很慢，每个细节都讲到了。
布尔玛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美克星人死了多少？”
“不知道。界王说有好几个村子被屠了。”
“大长老呢？”
“还活着。但很虚弱。”
“龙珠呢？”
“变成石头了。一年后才能再用。”
布尔玛放下碗。“林川，你们做的这些事，以后不要再做了。”
“什么事？”
“一个人扛着。你们去找贝吉塔，去找龙珠，去打基纽特战队。你们才多大？一个七个月，一个十一岁，一个十五岁。你们打不过的人，大人也打不过。你们不需要自己去扛。”
“大人也在扛。龟仙人扛了三百多年。”
“他是大人。你们不是。”
林川没有说话。
“吃饭。”布尔玛给他夹了一块鱼肉，“吃完了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林川看着碗里的鱼肉，夹起来，吃了。
下午，所有人都在院子里。布尔玛带来的彩色笔是二十四色的，普尔坐在桌子上，小爪子里攥着一支绿色的笔，在纸上画那美克星的天空。纸是白色的，绿色的笔画上去，像一片草地长在了天上。
“普尔，你的天空画得太绿了。”雅木茶凑过来看。
“那美克星的天空就是这么绿。”
“那你再画点云。”
普尔换了一支白色的笔，在天上画了几朵云。云的形状很奇怪，不像棉花，像蜗牛。
“你的云像蜗牛。”
“那美克星的云就是这么长的。”
“你确定不是你不会画？”
普尔嘟了嘟嘴，在云下面加了两只眼睛。
孙悟空蹲在旁边看普尔画画，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跑到海边，捡了一块石头，在沙滩上画。他画的是弗利萨——一个矮矮的、白色的、头上长着两个角的小人。画完了，看着那个小人，沉默了几秒。
“不像。”他说。
“不像你还画。”雅木茶走过来。
“画了才知道不像。”
“那你再画。”
孙悟空又捡了一块石头，重新画。这一次他画得仔细了，先画头，再画身子，再画角，再画尾巴。画完了，退后两步，看着。
“这个像。”
雅木茶看了一眼。确实像。
“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
“刚才。”
雅木茶不问了。
傍晚，太阳落山了。海面上的金色和红色混在一起，像是有人在天上打翻了颜料盘。普尔把画好的那美克星贴在冰箱门上，用磁铁压住。画上有绿色的天空、白色的蜗牛云、紫色的果子、圆顶的房子，还有一个很小的人——大长老。大长老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普尔，你画得真好。”雅木茶站在冰箱门前，看着那幅画。
“不好。但画下来了。不会忘了。”
雅木茶伸手摸了摸普尔的头。“嗯。不会忘了。”
晚上，所有人都在院子里乘凉。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龟仙人在喝茶，老乌龟在打盹，布尔玛在看星星，孙悟空在地上躺着，雅木茶靠着墙坐着，普尔蹲在他肩膀上。
“林川。”孙悟空躺着看天空。
“怎么了？”
“明天练什么？”
“跑圈。练拳。练气。练剑。”
“天天都这些，不腻吗？”
“腻也要练。”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也对。
“那明天我跑六百圈。”
“你跑得完？”
“跑得完。跑不完就走。走不完就爬。反正要跑完。”
林川看着他，笑了。
“行。明天你跑六百圈。我看着你跑。”
“你看着我也跑。你不看着我也跑。”
海风吹过来，海浪声一阵一阵的。龟仙屋的灯灭了。所有人都睡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