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全员醉倒! (第1/2页)
酒意彻底上头,阵阵爽朗的欢声笑语顺着大帐缝隙飘散出去,回荡在营地之中。
众人里,阿古和平日里最为沉默寡言,看似安稳克制,喝酒的速度却丝毫不比逞能的狼烈慢上分毫,此刻酒劲翻涌上来,他再也撑不住,脑袋一歪直接趴在了桌上。
血狼萨满平日也自信酒量极佳,但他心底更清楚李逸的深不可测,从李逸开口叮嘱众人慢饮开始他便格外谨慎,一边小口吃肉,一边浅酌慢饮。
等到帐内大半人都喝完第二碗烈酒时,他第一碗酒尚且还剩小半,但此刻他脑袋同样是阵阵发晕,却依旧强撑着精神勉强稳住身形。
那只烤得外皮金黄焦脆油香四溢的烤全羊,连三分之一都未曾动完,方才喧闹沸腾的首领大帐便骤然安静下来,帐内绝大多数人全都喝醉,要么趴在桌上沉睡,要么歪倒在地,鼾声四起再无半分方才的热闹。
首座之上,部落首领乌孤双肘抵膝,头颅微微垂首,凑近细看便能发现,他早已双目紧闭,口鼻间溢出细微的酣睡声。
此刻全场还能勉强撑住未曾彻底醉倒的,仅剩苍狼部的血狼萨满,以及阿古和身边那位忠心亲信,那名亲信始终保持警惕,本是打算随时照料醉酒的阿古和,故而刻意克制只喝了大半碗酒。可二人都远远低估了忘忧酿的后劲,此刻皆是醉意上头,全凭意志力苦苦支撑。
当看到李逸缓缓起身的瞬间,二人心中同时一沉,下意识绷紧神经,默默做好了戒备。
李逸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笑着轻叹一声:
“看来所有人都喝醉了,只能辛苦我们剩下的人,把大家逐一送回去歇息了。”
话音落下他转头对着帐外高声呼喊:
“外面进来几个人,把他们护送回去休息!”
说罢,李逸率先上前搀扶乌孤,乌孤虽醉意很沉,却并未彻底不省人事,心底依旧残留着部落首领的警惕,察觉到有人近身触碰自己,他瞬间强打精神猛地睁开双眼,手下下意识摸向腰间随身的匕首,做出戒备姿态。
“别紧张,是我。”
听清李逸熟悉的声音,乌孤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再也撑不住满身醉意,身形软软靠向李逸。
李逸搀扶着乌孤,一路送至他居住的砖瓦房,抬手敲门屋内的呼兰立刻心生警惕,身子紧绷,侧耳凝神细听门外动静。
“呼兰嫂子,是我。”
呼兰对李逸的声音极为熟悉,除却乌孤和至亲家人之外,李逸便是她最信任的人。
当初她难产还是李逸出手相助,才让她母子平安,这份恩情她始终铭记于心。
呼兰连忙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厚实皮袄,快步走到外屋开门。
凛冽风雪裹胁着刺骨寒风,顺着门缝猛然灌入屋内,见是李逸搀扶着乌孤,呼兰心头骤然一紧,身子不自觉微微颤抖,误以为乌孤是外出遭遇不测从而身负重伤。
“嫂子别慌,没事的,首领只是饮酒过量醉了,没有受伤,睡上一觉便能恢复如初。”
李逸连忙开口安抚,呼兰闻言,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地,在昏暗的夜色里,满怀感激地看了李逸一眼。
李逸小心翼翼将乌孤搀扶到里屋炕边安置妥当,只见屋内火炉膛口敞开着,膛内跳动着微红的炭火,一块刚添不久的蜂窝煤,正微微冒着淡黑色的浓烟。
安顿好乌孤,李逸立刻上前将炉盖严严实实地盖好,呼兰正俯身查看乌孤的状态,李逸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嫂子,这炉盖一定要盖紧,尤其是夜里睡觉的时候,万万不能敞开!不然浓烟呛人,烟气淤积屋内你和孩子都会有性命之忧,孩子年纪小,更是经不起半点意外。”
他语气郑重,又特意提及孩子的安危,呼兰听得心头一凛连连点头,解释是自己方才添完蜂窝煤一时疏忽忘了盖炉盖。
草原部落一直都是燃烧无烟无毒的牛粪取暖,从未接触过蜂窝煤这类极易产生有毒烟气的燃料,众人心中本就没有对应的安全意识,经李逸这番郑重提醒,呼兰彻底意识到其中的凶险,事关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安全,日后定然会万分谨慎,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那我就先出去了。”
李逸起身准备离开,呼兰却轻轻伸手拉住了他,轻声问道:
“今晚你不在这里歇息吗?另一间屋子的炕我已经提前烧暖了。”
李逸原本打算忙完后去阿娘住处歇息,见呼兰这般说辞,便也不愿再去打扰阿娘。
“成,狼烈他们一众族人全都醉倒了,我得先把他们逐一送回毡房,安顿好所有人再回来。”
今夜秃发部落这群草原汉子的初次烈酒体验,堪称集体翻车,全员醉倒无一幸免。
不得不说他们喝酒都是极为豪爽勇猛,人人都是实打实的两大碗高度烈酒下肚,可这般猛灌豪饮的代价,注定要在次日醒来后尽数兑现,头昏脑涨、四肢酸软、浑身无力,一整天都会精神萎靡食欲不振。
李逸挨个奔走,将所有醉酒的族人全部安全送回各自毡房安顿妥当,随后他召集了今夜值守警戒的族人,叮嘱他们密切留意营地各处动静,谨防意外发生。
同时他也给众人留下期许,明晚便让值守的众人也尝尝这醉倒全员的烈酒滋味。
眼下部落看似安稳和睦结构稳固,但人心叵测隐患难防。正面的敌人尚可抵御,背后的暗箭才最是致命,行事谨慎,永远是立足存续的根本,半点松懈不得。
今夜没能参与饮酒的部落勇士,一个个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满心好奇,度向往烈酒的滋味,另一方面又心生忌惮、不敢贸然尝试。
他们目睹了狼烈,乌孤,乃至一众族人的惨状,上至首领。下至勇士全员醉倒,绝非众人酒量不济,而是这酒的烈性远超想象,众人心中暗自打定主意,明日饮酒定当克制,绝不能像狼烈他们这样。
此刻酣睡的狼烈,正深陷一场漫长又煎熬的噩梦。
梦里,他孤身一人置身于茫茫荒漠,四周荒芜死寂寸草不生,头顶烈日灼灼,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暴晒在他身上,燥热难耐!
滚烫的黄沙灼烧着脚底,浑身燥热干涩,胸腔里仿佛燃着一团不灭的烈火,口干舌燥的滋味难耐,他步履蹒跚地在荒漠中不停奔走,拼命想要寻得一口清水解渴,可目之所及,四面八方全是无边无际的黄沙,根本看不到半点生机与水源。
极致的干渴与疲惫席卷全身,狼烈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熟悉的毡房景象映入眼帘,让他生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恍惚感。他清楚这是自己的住处,却一时想不起自己为何会躺在这里。
转念一想,自己不睡在自家毡房,难道还能醉倒在旁人的毡房不成?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剧烈的不适感席卷全身,喉咙干涩刺痛极度口渴,四肢绵软无力,脑袋沉甸甸的,仿佛顶着千斤重物,昏沉胀痛。
灶上的锅里还剩着昨日的肉汤,只是所剩无几,灶下早已熄火冷却。
肉汤表面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油脂,狼烈感觉腹中莫名不适,说不清是饥饿还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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