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江湖险恶,魔中之魔 (第1/2页)
「娘娘,刚才飞进来的那只信鸽好像有些不对劲。」
谢天夏第一时间来找了天後:「我好像嗅到了天禽老人的气息,这信鸽是他训练的吗?」
天後点头:「确实是天禽训练出来的那一批觉醒禽兽,启蒙了部分灵智。虽然天禽犯下了大罪,但他已经以死谢罪。他留下来的东西,不应该被全部抹掉,否则太浪费了。」
「明智的选择,若是有人不同意,娘娘可以说这是我的意思,反正我不怕有人反对。」谢天夏仗义道。
天後有些感动:「天夏,你我之间不必称娘娘,叫我颜霜就够了。」
谢天夏奇怪地看了天後一眼:「怎麽忽然说这个?」
「没什麽,就是突然感觉我当了这麽多年天後,有些怀念当年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那段日子了」天後感慨道。
谢天夏再次看了天後一眼。
怎麽突然开始回忆青春了?
一般这都是人上了年纪时候才有的表现。
以天後的年纪,现在还不算老才对。
不过既然天後这样说,谢天夏也没有拒绝。
「颜霜,我正好有一件事找你。」
「你说。」
「天禽那边,不要扩大化了。天禽已死,看在小墨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天禽一系和他夫人了。
再继续追查下去,不利於我们九天的团结。」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请求。
因为天禽老人牵涉的是谋逆之罪。
按照大禹律法,犯了谋逆罪,是要诛九族的。
尤其永昌帝在西京城险死还生,大家都猜永昌帝现在肯定杀心大起。谁敢在这个时候给天禽老人求情,就等於撞到了永昌帝的枪口上。
以墨侯和天禽老人的关系,都没敢主动找上门求情。
也就谢天夏敢开这个口了。
天後愈发感慨:「天夏,你还真是重情重义啊。为了小墨,居然不惜恶了陛下。」
谢天夏淡然道:「也不全是,反正陛下也没出什麽大事。小墨的机关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再加上小墨和我们的交情,让陛下吃点亏也没什麽,很多老兄弟们可都看着呢。」
天後摇了摇头:「牵扯进了这种事情,老兄弟们不会兔死狐悲的。不过你既然开了口,那我答应你,天禽这边到此为止。陛下如果有意见,我会说服他的。」
谢天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颜霜,九天多亏有你啊。」
天後也淡然一笑:「小墨也是我的好姐妹,大家也都是我的後盾。没有九天,也就没有我这个天後。我和九天,永远是一体的。」
「这是自然。」
「天夏,你联系一下诗云,我现在怀疑宇文朔可能有问题,让她小心一点。」
「宇文朔?苗州分舵的舵主?」谢天夏问道。
「对,宇文朔也是我们的前辈,和施远略、天禽他们更熟。」
「苗州不是你的地盘吗?我以为你对他足够信任。」
「这次陛下出事之前,我的确对他很信任。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天後的语气有些惆怅。
谢天夏若有所思:「那我现在就去联系一下诗云。」
等谢天夏走後,一道声音突然在天後耳畔响起:「谢天夏能随时联系到戚诗云?」
「不知道,不过伏龙一脉若是有什麽压箱底的手段,也很正常。外加天夏现在接近神仙境的实力,做到这些也不奇怪。」
「那她可就会知道苗疆那些事了,你就不担心吗?」
天後轻笑:「妖魔鬼怪,惯会蛊惑人心。先是对陛下下手,再针对本宫设局。呵,那就让这些魑魅魍魉都跳出来吧。本宫风风雨雨几十年,又岂是这些阴谋诡计所能撼动的?」
说到最後,天後的气势冲天而起,天空隐隐有雷霆环绕,阴云密布。
谢天夏擡头望天,有些诧异:「颜霜竟然有所突破?」
大明宫内,太後也仰头望天,语气唏嘘:「一代新人胜旧人,霜儿也到了半步天象境。」
顿了顿,太後扭头看向太上皇:「机关算尽太聪明,最後仍旧功亏一篑,这是天要亡你啊。」
太上皇冷冷的看了太後一眼。
至亲至疏夫妻。
他们这对前任帝後,现如今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对太後,太上皇无话可说。
他眼眶微红,只是在为天禽老人和施远略流泪。
「来人。」
「在。」
「把天禽和远略的家人都接到大明宫。」
「上皇,墨夫人已经被墨侯接走了。」
「远略呢?」
「施大人已经没有家人了。」
太上皇虎躯一颤。
太後摇了摇头:「何必呢,你的野心,只会让那些忠心於你的人用命去填。」
太上皇冷声道:「当年孽子叛乱时,你有没有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至尊之位,凭什麽别人争得,我争不得?
「难道他登上龙椅的那条路,不是由他的忠臣义士的屍骨铺成的吗?」
太後平静道:「其实到最後只有一句话—失败就是原罪,成功什麽都对,你败了。」
「终局未定,焉知没有下一次夺门之变?」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只有风霜与刀剑。
在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言语就会失去力量,只有刀剑才可以继续说话。
话分两头。
林弱水和自己的一夫一妻策马出城,一路南行。
路上,戚诗云回头看了一眼西京城的轮廓,感慨道:「这一趟西京之行,真是惊心动魄。」
连山信笑了:「怎麽,舍不得走?」
「舍不得倒没有。」戚诗云道,「就是觉得,你可真是个灾星。小信,你有没有感觉,你到哪,哪里就会出大事。」
林弱水品了品,好像还真是这样。
连山信去神京,神京城出了千面刺驾的大案。
去东都,东海王满门被灭。
来西京,沈阀直接没了。
连山信闻言大怒:「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林弱水有不同意见:「说事实不算污蔑。」
「事实就能说吗?」连山信还是大怒:「而且这明明只是巧合。」
「巧合也太多了,这样吧,阿信,我们打个赌,只要这次我们去苗疆,苗疆不发生什麽大事,就算我输。要是苗疆也出了大事,那就是你输。」
戚诗云的赌约,让连山信内心打鼓。
他对自己多少也是有逼数的。
就算是没事,他也得找点事出来。
不然伏龙仙术怎麽进步?
岁月静好不是他的修炼哲学。
「你看,不敢赌了吧?」戚诗云得意一笑。
连山信冷哼道:「水水都说了,苗疆有异动,妖神要苏醒,傻子才和你赌。苗疆就算要出事,也是妖精闹出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林弱水已经把她去苗疆的目的对连山信和戚诗云和盘托出。
虽然她对会道门是有归属感的,但是在一夫一妻面前,这种归属感还是得往後排。
戚诗云听连山信说起妖神,脸色也稍微凝重起来:「水水,妖神到底是个什麽东西?」
「不知道,我现在不比你们知道的多。」林弱水摇头道,「就连我去苗疆这个任务,也是在你们大发神威之後,临时接到的。」
说到这里,林弱水特意看了连山信一眼。
连山信全当没看见。
这事他问过贺妙君,贺妙君坚称和自己没有关系。
现在贺妙君成了神仙,哪怕连山信的天赋有所进步,也看不了贺妙君的秘密。
倒是连山景澄的修为还没提上去。
连山信准备下次回匡山後,好好看看父亲的秘密。
除非连山景澄能在他回匡山之前也成神仙。
亦或者他突然有了天医的心境,学会了难得糊涂。
现在的连山信,依旧对父母的身份抱有怀疑。
而且天赋进化之後,他也不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按水水的说法,会道门在苗疆必有布局。按陛下的说法,太上皇在苗疆还有後手。如果妖族的传闻是真的,那佛门在苗疆之地也有盘算。即便我们不去苗疆,苗疆也早晚会大乱的。」
连山信说到这里,内心一定:「诗云,这正是我们的福地啊。」
伏龙一脉,就需要这种危机四伏的宝地。
戚诗云点了点头:「是福地,也是险地,所以我多准备了一个後手。」
「什麽後手?」
连山信和林弱水本来还有些好奇。
但等他们看到前方的一个绿衣女子後,齐齐瞪大了眼睛。
「宫羽衣?」
「她怎麽在这里?」
「诗云,你决定带宫羽衣去苗疆?」
戚诗云淡然点头:「对啊,宫羽衣可是定远侯的嫡长女。陛下怀疑定远侯有问题,苗疆又危机四伏,咱们带着宫羽衣去,对咱们的安全才有保障啊。」
林弱水:「————诗云,你可真是个禽兽,阿信都干不出来这种利用女人的事情。」
连山信轻咳了一声。
不过他确实干不出来。
一般他没兴趣的女人,都直接手起刀落了。
比如小戴,小曾。
不像是戚诗云,不爱了还能这麽利用。
戚诗云振振有词:「为了水水你的安危,我做一个负心薄幸的人又何妨?」
林弱水能说什麽?
她只能默默地翻白眼。
连山信倒是若有所思:「诗云,你准备拿宫羽衣当人质?」
「话别说的那麽难听嘛。」戚诗云解释道,「只有确认了定远侯有问题,又要对咱们不利,那宫羽衣才是人质。在这之前,我和宫羽衣只是旧情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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